到留言板說說感想或者寫e-mail來給我


標題: 你好嗎,在台北的男人
時間: Fri Sep 22 02:31:35 2000 - Didi


  你好嗎?在台北的男人。

  我在清晨五點,試著想著你昨晚的臉龐,有些哀怨的眼神。陽光透過淡黃色的窗簾,13層樓高的距離沒有離天空更近,也沒有離你更遠。

  我在離開台北時的早晨昏睡在冰冷的自強號火車廂裡。簡單的一句bye - bye就轉頭不再看你,其實也沒有那麼難做的到。只是此時沒有人陪伴的時候,突然一切都像鬼魅般的悄然出現。

  那一夜裡,二個人的房間顯的太過於擁擠。我只是期待會有一個霸道的擁抱,或者是幾句帶有甜味的話語。無謂的堅持卻讓我們硬是撐過了漫漫的長夜,假裝彼此不在視線範圍內。這是多麼愚蠢的事情啊!一分一秒的浪費著我們要分別五天的前一個夜晚。你知道,即使是二十四小時我也不願意和你分開的。我怎麼會真的捨得浪費這一個你不用苦命趕case的夜晚?

  暫時偷來的灰心,佔據我的小腦袋然後淹沒那個往常會抱著你不放大叫我愛你的我。像颱風過境一樣的怒氣橫掃了我原本平穩的心。看著你蒙在被窩裡頭,我在房裡走來走去的時候刻意的忽視你的視線。然後,看著你睡著了,我一如往常的看著電視直到你起來去洗澡。
空著的床變成了我的另一個戰場,這一點在我躺下想睡著好忘記我們在冷戰時早已預想到。

  太多時候,我們的吵架模式都是這樣。
  太多時候,我們都太過於驕傲。

  雖然我用被子遮住自己的臉,不想要有什麼臉部表情透露心情讓你知道。可是當你躺在我身邊的時候,我貪婪的聞著透過被子傳來你的味道,洗過澡香香的味道,是我最不能抗拒。我可以想像,往常的我,在這種時候應該是在你的懷抱裡,被你身上的香味所包圍然後幸福的睡著。可是不肯低頭的兩個人只能做沉默的抗議等著誰先開口。

  大約是在月亮也快要睡著的時候。我忍不住的拿開臉上的被子,轉頭看著你。你睜開眼讓我以為你也醒了,正在斟酌著該要說些什麼的時候,你閉上了眼睛。身體微微的顫抖,一次兩次...我又被你打敗了,總是不由自主的就是會因為一些事而向你靠近。伸了手摸摸你的臉,我想你是做了惡夢,也許夢裡的我已經變成了可怕的怪獸正在向你張牙舞爪?

  這一伸手,就曝露了我的脆弱。
  這一伸手,你轉身就把我抱在懷裡,逃也逃不走。

  我想起,不久之前你伸手拉拉我的手的時候,我很用力的把我的手抽開然後躲藏在被子裡。只是因為,我知道只要一被你抱在懷裡,我就會連自已在生什麼氣都莫名所以的遺忘。

  可是看到你做惡夢似的,發著抖。我竟然覺得自己好殘忍,只是一伸手,我該怎麼堅持自己原本的意見呢?

  我:只是暫時抱抱而已,我沒有要跟你和好哦。

  顯然的,我講的話你大概也沒聽見。也許,我明明知道你聽不見,而其實我是說給自己聽的?一早醒來已在陽光裡,沒有時間可以話別,所以我選擇沒有和好就準備依原本的計劃離開台北城市。

  你:我要上班囉,不抱抱一下嗎?
  我:要我過去抱你嗎?

  我知道你比平常起床的時間還要晚,也許你賴在床上只是為了要看看我是不是會像往常一樣的催你該起床梳洗了?只不過這回我真的狠下心了連鬧鐘都不幫你按掉,只是自顧自的準備要回中部的行李。站在房門口的你在跟我道別,想要一個離別前的抱抱。

  你還是走了過來,抱著坐在床上的我,沒有說話。

  我:你可以載我去車站嗎?

  於是我們在車站前說了句bye - bye,我決定暫時將你在我未來五天的生活裡遺忘。如果可以,我想變堅強;如果可以,我想變的健忘;如果可以,我有時候也想要學著忘記愛著一個人。

  這種情況其實是非常的愚蠢,女人總是想要被呵護被疼愛。我們唯一會吵架的時候幾乎都不是真的是因為當時在談論的話題或者是哪一件事。而是在於哄不哄。在我的翻譯機裡頭,"哄",應該就是要男人溫柔而且極盡可能的用話語填滿我被怒氣淹沒的心。是用自己的雙臂將我緊緊抱著說著情話而且自責自己惹我傷心,是先不管誰對誰錯的先平息怒氣要緊的說說話打圓場...。

  而不是,什麼都不說的和我比賽著誰撐的比較久。

  我習慣性的在吵架後,去收你寄來的e-mail。沒有法子用說話解決的問題,我們還是回到原點的寄著這個時代最為便利而且快速的e-mail,在mail裡頭說著那一晚就應該要說的話。
我並不介意我心愛的男人在碰到吵架問題時變成一個呆滯不會解釋而且不會哄女人的男人。我只是介意著自己的情緒找不到出口。

  你在信裡叫我小嘟嘟,意思是指我愛生氣。我想你還不知道這回我會氣的比較久,也許是因為這回我要離開你比較多天。不過,我還是希望你一個人在台北可以很好,不會在夜裡做著不知名的惡夢,因為我不會在你的身邊把你從惡夢裡喚醒。

  唉,你好嗎,在台北的男人。我想我不太好,因為超出我所能負荷的想念常常逼的我喘不過氣來。然後在氣與不氣之間我雖然沒有去做選擇,可是一接到你的電話卻還是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如果我真的還在生氣的話,我是不是應該要維持好僵局,不要讓自己的笑臉破壞?

  唉,你好嗎,在台北趕著case的男人。我的心疼了起來,因為你在電話裡說著好想睡,身體和頭腦都累的需要休息。其實我很希望現在的我,可以在你身邊為你加油打氣,或者為你煮著我唯一拿手的泡麵當消夜。

  我假裝冷默。在我打下這第一千九百八十個字的時候,我突然發現這一切都是我假裝的。我假裝我自己很冷默,其實不然。

  於是我在打下第二千零一十四個字的時候,決定撥個電話給你...

  然後問你:你好嗎,我最愛的人。


                               back
Didi 2000' All Rights Reserved.